第一課:詩篇簡介

 

 

 

 

(一) 詩篇的價值

 

         希伯來聖經共分為三部份,第一部份是五經或稱為律法書,是神直接向人說話,人必須肅然起敬的聽從;第二部份是前後先知 (由約書亞至瑪拉基書),是人對神的說話作深度沈思默想;第三部的是著作 (其中一元是詩篇),記錄了人自我生命被神的靈感動,向祂展露人生不同的層面,包括喜怒哀樂。由於詩篇保存大量個人的材料,它的價值亦顯得特殊,因為,無論是個人或群體,落入各式各樣的處境,幾乎可以保証均可以從詩篇之中找到認同及安慰。

 

         另一方面,詩篇為立志建立深度的生命及敬虔生活提供了明確的方向,就是任何的境況都以尋找神為最終目標。因此,閱讀詩篇必須經歷一種將它內在化的過程,更多的讀、想、投入詩人的心境處境是內在化不二的法門。並且,詩篇的用語,幫助我們認識神認識人認識己,從而建立親疏敵友的關係 (我的神、我的神,為什麼離棄我;我的敵人可其多;人對我說:「我們往耶和華的殿就歡喜」)。再者,詩篇中的感恩、讚美、哀哭、投訴、咒罵、認信,豐富的情感表達,不單為我們供應足夠的祈禱主題;同時,也為我們供應足夠的表達字彙。

 

(二) 詩篇的誕生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 詩篇的誕生可分為兩方面的討論:1.在什麼情況下被使用?2.如何收集及有內在結構嗎?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   一、在什麼情況下被使用

 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 首先,詩篇一字是指「讚美之書」(the book of praises),另一較為少用的名稱「禱告之書」(the book of prayers;詩17, 86, 90, 102, 142)。因此,學者會發問,一本稱為讚美或禱告之書,它總有一個被應用的場景,那究竟是什麼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i.個人的屬靈經歷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「In the Psalms the soull turns inward on itselfs, and their great feature is that they are the expression of a large spiritual experience. They come straight from heart to heart, and severaldephtsof the sririt.」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ii.群體經歷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「我」指個人及社群,在政治、經濟得解放或擴張,時期由王國至馬加比時代不等 (83)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iii.群體禮儀應用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在個人及群體之間的搖擺,學者提出第三類詩篇使用的理解,「我」代表信仰群體,運用詩篇於敬拜場景之中,產生這種泛禮儀 (pan-cultic)解釋的原因,一位德國學者希曼耿克爾 (Hermann Gunkel) 形式鑑別學影響最為深遠,他從四方面探討詩篇為何被收集在一起:a. 研究以色列人信仰經驗如何從禮儀中表達出來;b.其它鄰邦的神話及禮儀的影響;c. 先知運動推崇獨一神觀念,力抗異邦文化侵蝕;d. 在先知運動影響下 (八世紀),口傳至成文的過程,研究不同的文體的形式,例如哀歌、讚美詩、感恩詩等等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始於希曼耿克爾的影響,另一群的學者,稱為神話及禮儀學派,其中以佛洛莫榮高 (Sigmund Mowinckle) 為突出的代表及影響性人物,他特別指出,在巴比倫、埃及有君權神授的概念,在神廟舉行授職的儀式,如詩2、45,89,104所反映的內容。因此,將君權神授的概念推展一步,君王所代表的神,在禮儀上登基作王,重新肯定耶和華是以色列人的王。那麼,詩篇的應用不僅是個人經驗的反省,其重點落於服侍宗教群體的需要 (進一步討論可參附頁)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iv)個人禮儀應用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佛洛莫榮高指詩篇的應用於群體禮儀之上,另一反彈則是應用於個人禮儀之上,特別是那些研究民間宗教的學者,指出詩篇是個人遭受屈辱不公、死亡威脅之下的反響 (如哀歌),因此,詩篇在他們眼中則是一本詩集。值得注意,在佛洛莫榮高眼中,詩篇是一分割的組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v)生命的迴響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在尋找詩篇在什麼情況下應用,學者付出了不少的努力,嘗試從歷史中為每首詩訂定位置,在七、八十年代開始有新的研究轉向,從以人為中心轉為以神為中心,將詩篇應用神學及信仰化,詩篇在生活中反映詩人如何經歷神,其中代表人物是窩特白如格文 (Walter Brueggemann),詩篇是生命的迴響,靈性的剖析,他從三方面來展示此生命進程:a.根源上帝 (orientation)、b.偏離上帝 (dis-orientation)、c. 重新根源上帝 (re-orientation)。有關含義參附件

           二、如何收集及有內在結構嗎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詩篇本於什麼原則結集形成今日正典的形態?學者存在不同的意見,猶太人傳統將五經與詩篇的編排連上關係:「Moses gaveIsrael five books of Torah, and David gave five books of Psalms; ie.Moses institution of the sacrificial system with David inauguration of the Temple liturgy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從最初步的觀察,這五卷詩集是經歷一定的編輯手筆(41:13, 72:19, 89:52,106:48, 150),卷一至三是按標題分類收集:大衛,3-41;可拉,42-49,亞薩,50,大衛,51-72,亞薩,73-83,可拉,84-85,大衛,85,可拉,87-88,以探,89。卷四至五按內容分類:耶和華作王,引言:90-91、內容:93-99,讚美:100-118,上行之詩,120-134,苦難與感恩:135-144,讚美:145-150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在現代學者眼中如查理士 (B. S. Child) 及白如格文認為詩篇收集者並非聖殿祭司,而是來自智慧傳統的文士。他們出於對律法的虔敬,將詩篇收集起來,例如P. Auffret對詩15-24的結構分析:15, 24出於對遵行律法的福氣,19是中界點,16,23,是信心之詩,17, 22是哀歌,18, 20-21是君王詩。又上行之詩120-134是收集於遠離耶路撒冷以外之地,在前後加上錫安及聖殿的主題,為朝聖者注入了錫安神學色彩。另外,稱為詩90-106M. D. Goulder指出,其收集是用於為期八天的住棚節早晚誦讀的詩篇。J. C. McCann分析詩73-89,指出它有一交替出現的形式,即哀歌、盼望之詩、哀歌、盼望之詩,它們是一位糾纏於亡國之痛的人士所收集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上述的學者對於詩篇的結集,均集中於個別片段,接續下來介紹的則從宏觀結構,看全部詩篇的結集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1.G. H. Wilson 主張詩篇卷一至卷三有明顯的編輯痕跡 (41:13, 72:20, 89:52),而卷四至卷五則較為隱晦 (106:48, 150)。在詩篇2, 72, 89等歌頌王室的詩歌,似乎是卷一至卷三之間彼此相連的接駁口,指示一個閱讀的方向,就是神與大衛所立的約,由起初的被與大衛立約 (2),傳遞承繼 (72) 及失敗 (89);由卷四開始,編輯者回應以色列的失敗 (89),強調耶和華是以色列的王,相信祂必然蒙福,並以被擄回歸作結 (106:47) 。卷五則指出具體的要求,若以色列要從敗亡中得以復興,必須單單尊崇耶和華 (107),如大衛般敬畏信靠遵行耶和華的律法 (108-110, 119。) 對Wilson來說,詩篇本身具有一個歷史回顧及前膽,卷四則是轉捩點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2.J. H. Walton在Wilson的基礎之下,從詩的內容本身,提議詩篇是對大衛之約的頌歌。卷一是大衛與掃羅的衝突;卷二是大衛的統治;卷三是亞述的危機;卷四是被擄後以色列民對聖殿被毀的歷史沈思;卷五是為被擄回歸而發出讚美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3.D. C.Mitchell一方面批評Wilson及Walton的見解,他從三方面批評Wilson:i.若卷四及卷五強調耶和華是以色列的王,而大衛的約已失效 (2),但為何卷四及卷五有十六首以大衛作詩的標題,Wilson的解釋是大衛作為信靠耶和華的榜樣,指向要求以色列要順從耶和華。但大衛的重要性卻再三強調,而非像卷一至卷三般失敗了,或卷四至卷五般作榜樣,110, 132, 144, 描寫大衛是勝利的王;103:3-5形容大衛被神重新醫治、赦免、救贖;122, 125, 128:5-6, 132:11-18,錫安神學再被肯定。ii.若詩人要求以色列民信靠神,那為什麼卷一至卷三強調神不再守約 (89:35-39),78, 79立約與否定錫安平排置放的衝突,82:8, 神審判大地,83:10-19, 要臨到的審判及拯救,84, 神祝福錫安及懇求神賜福其彌賽亞,85, 應許救贖以色列,87, 歌頌錫安,88, 89, 毀滅的宣告;在盼望及哀鳴的搖擺中,當然仍可對被擄分散的子民帶出希望的信息。但這是否真的帶來盼望呢?iii.對大衛家的態度的含糊,令人未能確定詩篇何時被結集。即究竟何時開始以色列對大衛皇朝失望?雖然實際上對大衛皇朝在亞歷山大時代已崩潰,但對一位將來要復興以色列大衛兒子的期盼,在第二聖殿以來卻一直存在。

 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    另外,Mitchell指出Walton的弱點在於,若卷三是反映亞述入侵的危機,83亞述對以色列的威脅,84-87南國逃脫了像北國毀滅的命運,88描述希西家患病,89是西拿基勒入侵耶路撒冷。但89與卷四之間為什麼卻漏空了,由巴比倫入侵至大衛皇朝滅亡整個重要歷史片段,這是Walton不能作合理的解釋。由此,Mitchell提出以末世觀點來整合整個詩篇的編輯。(參附件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4.W.Brueggemann則對全本詩篇最後形成的形態 (final form/shape),提出由順服以至讚美 (from obedience to praise) 的理解模式。詩1規範了整個詩篇的取向:對律法的順從,好成為蒙福的人,經歷信心的考驗,對神慈愛的懷疑 (73),無私的讚美,最後以信心的跨勝作結 (150)。

 

(三) 詩篇的標題資料

    

      詩篇標題的作用,有認為是標示詩歌屬於那個收集的詩本 (例如可拉或大衛的詩集)。標題多集中於卷一至卷三,卷四及卷五則相對較少。再仔細將標題分類,其中有介紹該詩的作用 (禮儀):29, 30, 38, 92, 100, 102;歷史的處境:3, 7, 18, 30, 34, 51, 52, 56, 57, 59, 60, 63,142,甚至Goulder認為詩51-72是大衛所寫的詩歌,反映他晚年的生活直至所羅門繼任為止;音樂上:交與伶長 (40)、樂器 (6)、調子 (7)。

 

(四) 詩篇的難題

 

      有兩方面:1.詩人的驕傲,詩:7:8, 26:1;2.咒詛詩,詩35:4-6,8 137

 

 

(五)詩篇的神學

 

         討論詩篇的神學,十分在乎我們如何看待這一百五十首詩歌,它們是否有目的地結集,抑或只是按標題或內容結集,其神學思想應從分析個別詩篇而歸納出來。若果接受有目的地結集,詩篇神學重點則是立約、悔改及承認耶和華是王 (歷史性);耶和華介入以色列歷史,透過所立的彌賽亞重建以色列國 (末世性)。若接受從分析個別詩篇,那麼Brueggemann的閱讀程式,詩篇是生命的迴響,靈性的剖析:從根源上帝 (orientation) 以至偏離上帝 (dis-orientation) 再重新根源上帝 (re-orientation)。人經歷的耶和華是施行拯救、聽禱告、信實、慈愛並掌權的神。因此,詩篇的神學在過去學者努力之下,仍然是未有決定性的定案,或許較穩妥的做法,以上述討論為背景,是透過閱讀個別的詩篇,評估那一個論調較為合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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